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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真是年少轻狂，少不更事。居然能这么大言不惭地说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要是一辈子一次的方向能那么容易找到，他现在就不会活得像条咸鱼干了好么？

“好吧。”

“努力型选手啊。”楚念口齿不清地感叹了一句，抽出棒棒糖在手上晃了晃，“老实说我还蛮佩服这种人的，尤其是有方向的努力型。这种人活得好清醒啊。”

楚念利索地答应下，跟闵梓若走回班级门口，互相道了别。

那目光里饱含着惊叹和敬佩。

楚念“切”了一声，“到底谁废话多？快点儿，什么情况？”

是他考虑不周，这种天气阳光再怎么明媚，温度也还是不低的。这人又嫌弃造型臃肿不喜欢多加衣服，在这儿吹那么久怕是会感冒。

“并不是。”洛韵接口道，“只是我们语文通常不写，数学他只做后面难题我做前边的，英语他就完全抄我的。”

范玚说这话是真心实意且毫无讽刺意味的，所以当他看到楚念和洛韵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扭头向他投来了寓意深沉的目光时，他是满头雾水。

范玚惊讶道：“三天？你们初中作业那么少的吗？”

明明课也是认真听了，题也反复做了，但就是跟不上大部队学习节奏。失败的次数多了，就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没有天赋。

楚念刚放下招手的动作，就看见谭智宇飙着面条宽泪坐站在讲台上，哭天抢地的跟着台下的人辩解什么。

楚念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像是在进行某种正规谈判一样，“给句准话，到底是个什么量？”

“羡慕？”察觉到他语气里不易察觉的一丝不寻常，闵梓若微偏头，轻声问道。

有的时候，理科这种东西懂了就是懂了，脑子里明白这是考什么，该用什么知识点，下笔的时候就能条理清晰。但搞不懂的时候，连解题的切入点都不知道在哪儿。

“不，楚念同学，你想的太乐观了。”洛韵摇了摇食指，一本正经道：“是全科叛离了原本常规道路。只是枪打出头鸟，谁让谭智宇那小傻子沉不住气，刚开会回来就向大众宣布噩耗来着。”

这是单纯刷大量题也无可奈何的事，因为搞不清楚最基本的东西，再多的题也没办法连接起来公用知识点。

范玚满脸问号地看着前排突然开启中二模式的两人，无语道：“我说，念哥，班长，你俩搞啥呢？不就每科多了本一百页的习题吗？很多吗？很难吗？”

闵梓若眉头轻皱，“怎么了？冷风吹的不舒服么？”

“我早就准备好了，洛韵同学，不要小看我的决心与信念。”

怎么了，这世界怎么了？身为学生做个题怎么了吗？这是什么很稀罕的事吗？

气势一丢，兵败如山倒，之后的放任自流基本上就是不战宣败了。

楚念咳了一声，“呃，那个小范啊，你大概不清楚。我和你洛哥，初中寒暑假的时候，作业这种东西都是花三天时间搞完的。”

“啊啾！”

他没看到的是，阳光不吝啬地撒下同样的光辉，仿佛轻薄的金色绸纱一般轻柔地披在他的身上，难得消融了他往日的疏离冷冽的气场，只带着独属于一人温润清浅的笑意。

说起来，以前他好像还说过“人生如果需要什么目标或者是方向的话，那干脆就定一个吧。就一个，然后用剩下的所有时间，思考，成就，方式去完成它。”这种心灵鸡汤式到不行的黑历史名句。

闵梓若看得好笑，却也不出声提醒他手中的糖不应放外面那么久，也没有继续询问他羡慕什么。只是眉眼染着笑意地看着身旁少年享受阳光的沐浴，安然地陪他沉浸片刻静谧悠闲时光。

洛韵沉下语气，“你有这个觉悟去接受这即将到来的无法躲避的人间惨案吗？”

“啊，没事没事，一点都不冷。”楚念按停了闵梓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想要带离他的动作，把糖塞回嘴里，被冰冷的外表冻了一下，而后摸了摸鼻子道：“我就是突然想打喷嚏了，应该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啰嗦。”洛韵高贵冷艳地抽空从习题上移开赏了他一个白眼，“你跟闵梓若在一起，他就没嫌你聒噪？”

“有点。”楚念转过身，一手搭在围栏上将头搁在手臂上，一手晃着手指间的棒棒糖。被热情过分的阳光刺激地眯了眯眼，感受着寒日里投射而来的小片温度，有点惬意地摇晃着脑袋，像是冬日午后寻找满意的温暖地方睡午觉的小型家犬。

楚念的确是有点羡慕这样的人，因为他一直是活的得过且过，有一天日子算一天生活。不会说过分敷衍，但也是随波浮浮沉沉。如果说他要是早有什么方向，那大概他哥会感动地在他家附近挂满大红横幅。

楚念突然升起一种藏在本能里的恶寒感，面色古怪道：“莫不是，英语作业它，叛变组织了？”

闵梓若抬手把棒棒糖贴在楚念微张开的嘴唇上，对方下意识地张嘴接过。他眸光稍柔，回答道：“这种人也不少见。因为自身是属于那种很难在短期内适应新型学习方式，且理科思维不能算敏捷的类型。所以要不断通过试验调整状态，一个学期算不上长。只是大多数人都没能找对方法并且没能坚持下去，他已经算不错的了。”

而且能坚持长久以往看不见成效的枯燥训练也是对心理素质的挑战。

“你们信我，这真不是我的锅。都来欺负我是几个意思啊，有本事，有本事你们去跟骆老师讲理去！说得跟我多想写似的！”

下边儿依旧吵嚷一片，楚念摸到洛韵跟前，低声问道：“怎么了？集体起义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啊？还有你这个班长就这么看着？”

闵梓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并不太相信这种没来由的根据，回答道：“我知道了，但是我有点冷，还是先进去吧，预防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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