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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谁啊操作这么溜？”

    他仅剩的良心着实不足以让他不去嘲弄一下这个日常看不惯的人，有意无意地在对方面前卖弄了下自己本来毫不在意的分数，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便觉得有几分无趣地走开。

    正碰上耳机内容停歇空隙，听到了那句“最高分”，于是干脆地打断他，“不是，最高156分。”

    与此同时，六班也发出来一阵惊呼声。

    他翻了下口袋，纸巾没有手帕倒是有一条。没什么犹豫地递了出去，晏清宁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回翻看了一下，很是怀疑手帕上是不是洒了辣椒粉之类的东西。

    “自己的悲伤以别人的悲伤，就能治愈。”

    晏清宁是真的尴尬，在最糟糕的时间里用最糟糕的姿态碰上了最糟糕的人。他连眼泪都顾不得擦，吸了吸鼻子就要往回走。

    “我是不懂，但你听过一句话么”

    晏清宁抽抽噎噎地擦了把眼泪，然后在齐陆远无语的眼神里狠狠地醒了个鼻涕。“洗干净了还你。”

    “真是想不到，你这样的人，居然还会随身带手帕。”

    呸呸呸，什么玩意儿

    许挚修盯着投影屏上的成绩单，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齐陆远一把拽住晏清宁袖子的时候，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楚念以前提过的偶像剧男女主争吵必备场景，女主伤心落泪，男主紧追不放……

    “楚念。”

    他扫了眼晏清宁已经湿了的袖子，福灵心至，在对方已经按奈不住想要甩手走人之前，开口问道:“你要纸巾吗”

    他慵懒地打了个哈切，双臂叠起，将下巴靠在上面。像是不经意地瞥了眼前排微微侧坐，面色惨白的某人，很没同情心地扯了抹嘲讽的笑容。

    154啊，这回又没比过。

    但当他在上完厕所推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带着被揉得通红的眼眶，小声地抽噎着，站在水池边，用凉水不停地冲洗着眼睛，听到身后的动静，很是惊讶的回头，看见是他的时候，脸色更是不好。

    “嗯什么”

    说实在的，他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楚念言情剧讲多了，大脑首要反应居然就是实施这种看上去就很智障的套路动作。也不知道自己为的什么把人拦下来，依着局势发展，接下来很有可能就是晏清宁恼羞成怒地扇他一巴掌。

    “……齐陆远，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

    闵梓若只扫了一眼成绩单，就低了头继续看他的书，顺手戴上耳机隔绝许挚修喋喋不休的问话。

    刚出成绩的时候他正好在方泽明办公室里被训话，看着方泽明尴尬地不知道是该表扬他还是继续先前的话题，他顺口问了句楚念的数学成绩，156分，比他高两分。

    哦，还真有。

    这人要不是另外两科老出岔子，年级第一不是稳稳的么？有的时候他是真的怀疑楚念跟他一样没事控分找乐子，不然为什么会有人总有一门考失手的？

    闵梓若不再理睬他，无视他的幽怨眼神，默默地调高了耳机的音量。掏出了一个本子，将自己的成绩依次抄写下来，随即又在下一行填上了另一串数字。

    方泽安认为长痛不如短痛，直接把整个成绩表投了出来，毫不顾忌学生们脆弱的心灵。不过比起隔壁七班一科一刀子的做法，倒是来得爽快多了。

    “不用了，你自己收着吧。”齐陆远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好一点了没就一次考试你有什么好哭的,平时怼我的燥脾气哪儿去了天塌了地陷了世界毁灭了都没这些严重，省省你金贵的泪珠子吧。”

    齐陆远看着晏清宁那双想要用眼神剜了他的眼睛，一时无语。

    “什么”

    感觉，有点无聊吧。

    晏清宁皱着眉，小声嘟囔道:“你懂什么。”

    “当然不是。”齐陆远诧异地扬了扬眉，“我本来想嘲笑你的，但你自己都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了，我嘲讽起来都没人应多没意思。”

    齐陆远盯着荧屏发愣。这学期四次考试，居然没一次数学考过他的，失败失败。

    “……你不要过来啊，啊!”

    许挚修顿了一下，随即了然，“哦，也是。我怎么忘了这位大佬平日里就是霸占数学榜榜首的。哎？你怎么知道的，成绩不才下来吗？”

    晏清宁睨了他一眼，“所以说你不懂……算了，你今天药吃多了突然这么好心来安慰人”

    齐陆远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本能反应这个时候他应该放肆嘲笑对方居然小家子气到会为了个无关紧要的考试落金豆子。但当时，他的确是笑不出来的。甚至不知道该给出个什么表情才算比较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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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是信了你之前说齐陆远控分那事情了，不过为啥他单单数学不控？154，这该是全年级最高了吧？比你还高一分。”

    好的，在对方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里，齐陆远明白自己又干了件蠢事。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一次考试而已，没必要搞出人生无望的状态啊。考试路漫漫，接下来的两年半你是不是每次都得来这么一出当然，我没有在咒你考不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