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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被考试之神祝福过一样，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可能有两门齐齐翻车的局面发生。

    洛韵一手拉住他的帽子，一手按在他的肩上，将他压制在凳子上。冷漠地泯灭了他想要撇下苦力身份的意图，打断道:“那什么那，先别走，东西还没写呢。”

    这是常人学不来的，能够在考试这条盘山公路上飙车并顺势在冲到山路边缘时用生命难以企及之速猛地急刹，加以回手一个秋名山车神的方向盘大回转操作，强行拉回正途，最后安稳地到达终点。

    楚念作势起身，“那要不我先……”

    许挚修才刚收敛了皱成老皮革一样的脸，听到楚念的话又是满脸的欲哭无泪，丝毫不顾及形象地把嘴撇成了一座拱桥，“默契你觉得这种宛如良心一般稀有的东西能出现在老齐身上我是真的同情清宁，碰上这么个操天日地的。”

    时机上把握的还算巧妙，虽然错过了开跑的瞬间，但在楚念艰难地从拥挤的人群里顺着缝隙挤到前排时，正碰上最后一圈的冲刺。

    “这就是交流方式的问题了。”楚念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试图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之前听说你们班齐陆远去报名了两人三足来着，训练的时候怎么样默契度还可以不”

    尽管知道是在冲刺终点，但看到闵梓若以奔跑的形式，向着他的方向而来时，他还是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会给选手带来不便，楚念往终点线的后方移了移。

    小心思还是有的。鉴于参加苦力劳动有功，在众多写给闵梓若的祝福语中，他的话被播放于闵梓若站在赛道上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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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念终于从冲击中回神，他不会脸红，但在这嘈杂声中响得过分的心跳声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来自高一七班，楚念同学的来稿。祝愿高一六班，闵梓若同学，在接下来的男子一千米里承接三千米时所得的荣耀，在这并不算漫长的路途终点，用拥抱去迎接属于你的首位荣光。”

    看着看着，楚念忽然有点想笑。闵梓若这人真的是无论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面无表情，哪怕是剧烈运动，也只是让他的额头多了些许汗珠，甚至连呼吸都是那么不慌不忙，从容镇定。

    楚念点点头，闵梓若看他愣愣的样子，有点好笑地拉着他走到离赛道较好的观看地点，丝毫不理会来自四面八方热情探究的视线，提醒道:“快到他们组了。”

    “所以呢？”楚念从书上移开视线，轻挑了一下眉，显然是在表达对这个话题会转移到他身上的不解。

    楚念“嘿嘿”地笑了几下，没反驳，跟着许挚修往操场方向走去。

    ☆、考试有时会有定律

    “不是说要去看他们的比赛”

    他扭头将注意力投向比赛，好在，齐陆远永远不会在搞事情上，让他失望。

    闵梓若在冲线的时候，因为人群过于拥挤，再加上之前刚跑过三千米体力尚未恢复，偏了方向，不小心撞到了在愣神的楚念身上。这是后来许挚修给出的说法，但是否有人相信，那就是另一说了。

    “我拿到首位了。”所以该给他的荣光，一个拥抱了。

    “哦，一会儿闵梓若比完了就是两人三足，但不知道他们是第几组。你要是想看，到时候让他陪你就行了。”

    洛韵稍显无奈地撇下了嘴角，冲着周遭围了一圈眼含流波期盼目转希翼流光的人群摆了摆手，叹息道：“你们要是真的继续跟他讨论考试如何能不翻车的方法，只怕你们会翻的更快。”

    楚念是向来奉行“它是个成熟的成绩了，会好好调节自己”的理念，考前随心，从不复习，该干什么干什么，连书多翻一下都嫌浪费力气。考中随缘，哪门顺眼就多上心一点。考后随意，都考完了还不浪，那考试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熬夜放飞走起。

    这样想着，走了神的他并未察觉到周遭突然惊起的叫喊声，只是在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的时候，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而后，他被拥入了怀抱。

    事实上，他并不觉得闵梓若能看到他，毕竟人多得像是下一秒就能将他淹没，更何况他没有瞩目到能像闵梓若那样，于茫茫人海里被一眼识得脱离众生。

    楚小鱼想起自己的身份，只得蔫哒哒地掏出笔，接过明显比洛韵那沓要厚一点的小册子，运转着脑子里的榨汁机，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用于表扬激励的话语换个说法挨个填上。

    对洛韵来说，如何能保证在每次考试都能有一门失手一门超常着实是个迷。但这并不妨碍他劝阻这群已经被期末考试折腾得快要参经悟道、就地成佛的苦难众生，以免他们头也不回地往地狱深处策马奔腾。

    据他多年和楚念相处的经历来看，这人虽然成绩看上去平稳得如同比萨斜塔能常年保持不倒一样微妙，起伏波动宛若心跳停下后的那一段心电图般平坦。但事实上，他的三门主科里，一定有两门会在处于狂踩底线平均分和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极端间达到平衡。

    洛韵没好气地轻哼一声，“你个小叛徒，就没听说过运动会哪个是给竞争对手加油的。”

    真要是一个个都学着楚念放考试自由，让它们随意成长，那么成绩出来的那瞬间，他们就会看到自己的名次开始它们的集体自由落体表演，挡都挡不住的热情。毕竟这种连本人都解释不来的操作实属难以模仿，无版权可授。

    至于现在，楚念脑子僵硬许久，连闵梓若问话都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对方似是有些无奈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他才勉强回了神。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起了兴趣。他们比赛是什么时候”

    看着满脸绝望的许挚修，楚念叹了口气，果然，指望齐陆远能和人同心协力，那是此生无望了。

    赛道上身着一件白色卫衣，袖口被卷到手腕处，面色冷峻，眉眼稍显几分不耐地等待着比赛开始的少年，在听到广播后，如同寒潮褪去，冷意融于暖风。周遭气息柔和之下，眸色柔缓，稍带绻惓，唇边露出浅浅一笑。

    半点不在意身为搭档的晏清宁快要破音的怒骂声，甚至还有余力在晏清宁脚步不稳的情况下把人往上拽一拽。两人三足硬生生玩成了一人单飞，晏清宁宛若一个挂饰一般，跌跌撞撞地被齐陆远拖了一路，领子勒在脖子上连楚念看了都觉得窒息。

    “那就说好了，我的，荣光。”

    真不知道失态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在一众目瞪口呆之下，齐陆远直接拽着搭档的领子，无视其他选手小心翼翼，亦步亦趋的模样，毫无顾忌地一路飞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