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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陆远摇了摇头:“我说了，技不如人。我只告诉你只是想让你警惕一点，他……”
齐陆远看着他，收敛了一下快要溢出的戾气，转而换上一副同往日一般的玩世不恭，笑道:“我哪能跟闵大少爷有仇只不过难得看他会跟旁人说这么多话，觉得有点好玩儿罢了。”
现在想想，大概那人特地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让他收收不该有的心思，不然丢的就不是腿，而是别的什么了。
不过还算有良心么，当初没把他给拖下水。从刚才齐陆远的只言片语里，他大概是清楚这人恐怕是动过什么心思，鉴于现在跟他没什么干系，他也就不计较了。
“嗯，你国庆假期有空么，一天就好。”
任他有多莫名其妙，齐陆远还是很没良心的走了人。楚念觉得他今天就是脑积水没排干净才会跟齐陆远出来站阳台上吹风，脑子都被吹没了。
齐陆远拍了拍衣服，试图让烟味散去一点:“那些钱我本来是不会输的，但如果是背后有人操作，我就不得不输。即使我不去赌，对方也有办法让我走入困地，然后走同样的结局。”
说到这儿，他有点自嘲地笑了笑:“前六把他让我自己动手，最后一把，说完筹码，他问我赌不赌，我点了头。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压抑了一下内心翻腾的小波浪，楚念冷静道:“有的，国庆我基本都是宅在家，哪天都可以。”
他一把将烟掐灭，扔在了过道的垃圾箱里，“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一件事，我当初从输掉那四百万开始，就被人算计了。”
“没事啊，只是想想，在我这儿也不算犯规啊。”
楚念有点发懵，他怎么记得闵梓若的考场是在楼下来着。
其实他还有句实话没跟楚念说。当初，在他欠下那四十万之前，他是有动过把楚念拉下水的念头的，甚至都准备付诸行动了，却在他预备动手的时候，自己出了事。
楚念看着满脸阴霾的齐陆远，有些莫名:“你跟闵梓若有过节啊”
先不说为什么齐陆远今天突然跟他提起两年前那件早就被他遗忘在犄角旮旯的陈年旧事，单就他话说一半这个吊死人的破习惯，他都很想问齐陆远是不是在医院受了什么刺激。
楚念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你被绑架，是因为我”
齐陆远诧异地看向笑容纯良的楚念，一时语塞。不知是该先讶异一下楚念的直觉，还是该自嘲一下对这位认识时间不算短的人的了解是否过于片面。
闵梓若眼眸微移，视线只在齐陆远身上停留了不到片刻，就又投回了身旁的少年身上，却难得的将嘴角扬起一个稍显嘲讽的弧度:“打扰你们说话了”
“楚念。”
☆、国庆长假约个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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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刚准备说什么，齐陆远就开口道:“有什么事非赶着考试间隙说，不能等放学么还是说你就连这么点功夫都耽误不起”
那要这么说的话，他是不是该感叹一句，果然这两人相性良好么
见他不愿多说，楚念也不勉强，想起刚才齐陆远没说完的话，问道:“你刚刚想说，让我小心什么来着”
闵梓若点点头，“好，那放假之前我来找你，商量一下时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低嘲一声，是不是该感谢自己当时还存有对楚念的一点愧疚感，最后好歹是没再让家里的人帮着承担后果。
齐陆远的话被插入的声音打断，熟悉的淡漠声线让楚念愣了愣，回过身见到的就是闵梓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闵梓若将塞着的耳机拿下放回口袋，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楚念:“”什么玩意儿
比如知道自己作恶过多，遭报应，小脑被打歇了之类的。
被楚念伸在眼前晃荡的手给引回了注意，他深呼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被往事所影响而略有不安的心神，冲着满脸写着困惑的楚念，露出了个饱含诚意的笑容:“祝你未来幸福。”
齐陆远看着闵梓若走向办公室的背影，眉头紧锁。许是他的视线所含恶意过多，闵梓若走了几步后在离楚念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转过身，冲着齐陆远比了个“七”的手势，在齐陆远瞬间阴沉下的脸色中，眉眼舒展，扬长而去。
闵梓若“嗯”了一声，淡道:“上来找方老师拿点资料。准备过去的时候看到你，想起正好有点事要找你。”
“他亲自动完手后，通知了我爸。我本来愿赌服输，不想让家里再管，结果听到了你的名字。虽然不懂为什么会牵扯上你，但我还是让老爷子通知你哥把你保护起来。可后来他们说，不用管了。”
小心你也是躲不了了，齐陆远心想，方才闵梓若看向他的眼神所含的冷漠像是萃着把利刃，散着逼人寒气，让他有一瞬的心惊胆战。
齐陆远伸出手指，比了个七:“七把，全部都只是一些简单到不行的纸牌游戏，甚至有四把是让我自己开局，我一把都没有赢。我当时心高气傲，总以为自己智商过人，结果输的一败涂地。”
他看着自己犹豫着点头答应对方的最后一个赌局，那时候，似乎也是被这样一双仿佛在看死人的目光所注视。
尽管眼神并不在他身上，但齐陆远明白，这话是对着他说的。楚念听出闵梓若语气里的一丝难觉的不虞，便立刻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说得差不多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闵梓若走到楚念身边，向齐陆远轻点一下头算作打招呼。楚念赶忙问道:“你的考场不是在下面么上来有事”
楚念一个激动，这莫…莫非是闵梓若在向他提出约会邀请那是说什么都得应下，哪怕有事都得往后排啊!
他笑了笑:“不过技不如人，我认了。托他的福，我彻底戒了赌瘾。”
他恍惚想起那个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下午，在那个昏暗空荡的仓库里，那个颤抖着往身上砸下重重一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