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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凌川瞪着他,“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这块玉佩?你嫌弃它?!”

    “我......”秦鹤洲有些哭笑不得,“我必然不可能嫌弃它,只是,子川你要是把它送出去了就收不回去了,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闻言,陆凌川抬起头,眨了眨鸦羽般的长睫,白皙的脸庞上浮现着淡淡的红晕,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明明整个人有些神志不清,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

    秦鹤洲望着他这幅样子,心中思绪翻涌,他凑到对方耳边,勾了勾嘴角,“那我真的收下了,你倒可时候别反悔。”

    “嗯,不......不反悔。”陆凌川又抬起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闻言,秦鹤洲将玉佩仔细收好,又在自己身上搜寻起来,却发现他似乎没有任何能回礼的东西,见状,他看向陆凌川,认真地问道:“子川想要什么回礼,只是我平时不戴玉佩,也没有什么珍贵的贴身之物,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

    “不......用。”陆凌川大手一挥,整个人又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被秦鹤洲一把扶住,他拽着秦鹤洲的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要,你,你给我题个字。”

    “好。”秦鹤洲笑了笑,“子川想要什么?是要我作诗还是写词?”

    闻言,陆凌川凑到秦鹤洲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我要你写......”

    ·

    薛绍仪找了陆凌川半天都没找见人,正当他以为陆凌川被人拐跑了时,忽然听闻树林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秦鹤洲在湖边的桌案上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专心致志地在上面题字,平静的湖水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一瓣桃花落下,掉入那水中,翻起一阵涟漪,也将他的倒影搅乱。

    等那字迹完全干了之后,秦鹤洲将宣纸小心地拿起来折了几下,递给陆凌川。

    陆凌川拿到那宣纸像拿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似的,死死的攥在怀里不让别人碰,其中也包括秦鹤洲,

    “你送我了,你不能拿回去了。”

    秦鹤洲望着他这幅模样,这回终于忍不不住,伸出拇指轻轻地抚上陆凌川殷红的嘴角,蹭了蹭他的脸颊,道:“以后别这么喝了,人都喝傻了。”

    陆凌川的眼睛已经半阖上了,感受到了对方的触碰后,他的长睫颤了颤,伸手拽着秦鹤洲的指尖往自己脸上贴,狡辩道:“我没有,没有傻。”

    “好,没有。”秦鹤洲哄着他想把他扶到马车那里。

    下一秒,

    “子川,原来你在这?我找了你半天。”薛绍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随即他急忙赶过来从秦鹤洲手里接过人,又向秦鹤洲道谢。

    秦鹤洲说了声“没事”,又嘱咐他回去记得给陆凌川弄点醒酒汤再睡,否则到时候会头晕。

    薛绍仪一一应下后便将人带上了马车。

    ·

    陆凌川醒的时候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脑袋还有些发晕,他费力地眨了眨眼,从床上支撑起身。

    恰巧,薛绍仪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便见陆凌川神色呆滞地看着自己问道,“现在几点,刚才......”

    “你可真行,你还知道问现在几点,我要是再晚点找到你,你魂都要被他勾走了。”薛绍仪说着给他递了杯水。

    陆凌川接过水,皱了皱眉,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玉佩没了,他正欲找,便听薛绍仪调侃道:

    “别找那块玉佩了,你早当作定情信物送给人家了,你真行,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卖了?”

    陆凌川这才猛地从醉酒中惊醒,意识到先前自己喝醉的时候,肯定说了不少胡话、做了些少丢人的事。

    随即他发现自己手中还紧紧地攥着一张宣纸,一时间也回想不起来为什么怀里会多出来一张纸。

    薛绍仪看着他这幅迷茫的样子,说道:“你一直攥着像个宝贝似的,不用想了,肯定是你的少游写给你的情诗,快打开看看。”

    估计就是些穷酸文人讨人欢心的臭把戏,薛绍仪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多半又是“在地愿为连理枝,在天愿为比翼鸟”这种酸臭诗句,

    闻言,陆凌川半信半疑地打开宣纸,薛绍仪将脑袋凑过去一起看,

    却见那白纸上赫然写着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

    “我是你的。”

    后面还署名“少游”。

    薛绍仪:“。”

    陆凌川:“!”

    作者有话要说:  [1]、[2]诗句皆出自明朝洪应明的《菜根潭》。

    [3]想不到更恰当的形容了TuT

    论川川喝醉酒后到底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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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第三个世界(七)

    秦鹤洲跨过一级级石板台阶,走入镶着“都察院”牌匾的朱门,经过了狭长的檐廊,进入了都察府中。

    门口的小吏对他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秦鹤洲朝他微微颔首,一整衣摆跨过了门槛,身后还跟着一个侍从。

    今天是他头回上任。

    当他走到都御史傅文和,也就是他的顶头上级的办公间门口时,屋内一片肃穆寂静。

    守在门口的小吏叩了两下门,急匆匆地进去通报。

    “请人进来。”

    屋内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

    闻言,秦鹤洲让自己的侍从在门口等着,然后便走了进去。

    傅文和的书桌上堆了许多公文,他将几叠书卷奏章推到桌角,此时正在专心致志地提笔写字。

    “在下秦鹤洲见过都御史。”秦鹤洲进去后立即俯身朝傅文和行了个拱手礼。

    然而下一秒,并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回应。

    傅文和依旧低头写着字,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见状,秦鹤洲抬起头,挺直身板,将手负到身后,打量了一下傅文和正在写的东西。

    傅文和的余光瞥了一眼秦鹤洲,又立即收回了视线,他是有意晾着秦鹤洲的。

    如今内阁势大,一切皆在谢钧的掌控之下,与内阁结党合作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而秦鹤洲却以寒门状元的身份被皇帝直接提拔到了佥都御史的职位上,这个位置很微妙,他的身份又特殊,对谢钧来说,像是一根刺一样梗在了喉咙里。

    最好的办法便是架空他的职权,

    就像当今的皇帝一样。

    傅文和正在心中思忖着自己再晾秦鹤洲多久,他的面子才会挂不住时,

    下一秒,

    “久闻远名,今日得以一见,傅大人的书法写得确实好。”秦鹤洲忽然走进一步,出声道。

    傅文和这下终于抬起了头,却见对方脸上毫无不悦的神色,反而挂着温和的笑容,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都察院公务繁忙,然傅大人批阅公文之时,一笔一画也都写得如此认真,别人花一个时辰,傅大人要花两个时辰,也难怪毫无闲杂时间,这种精益求精的精神少游实在佩服。”

    听到这,傅文和的脸色有些发绿,他怎么听不出秦鹤洲话中的明褒暗讽之意,正欲开口之际,却听对方又接着说道:

    “傅大人这么忙我也不便打搅,不如我出去坐个片刻,等傅大人寻了空闲再派人来传我。”

    “不必,刚才是我忙于公务,有失待客之道。”傅文和看着他,将笔搁下,又将身边的一个小吏叫来,冲他说道:“少游是当今的状元郎、皇帝钦点佥都御史,你带他去熟悉一下办公的地方,另外,”说及此处,他忽然话锋一转,

    “少游刚上任,对都察院的业务还不熟,我就不分派繁重的案子给你了,让少游先熟悉段时日再说。”

    秦鹤洲心中嗤笑一声,傅文和这摆明了要架空自己的权势,理由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好一个“过段时日”,只怕是这段时日会一直持续下去才是。

    面上却笑着道:“傅大人考虑的周到。”

    随即便道了声“在下告辞”,跟着小吏便走了出去。

    秦鹤洲一踏入自己办公的房间,身边的侍从当即面露讶异之色,这房间的空气飘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浮尘。

    看起来蒙尘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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