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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衣微笑着伸出手,与他十指交握,答了个“好”字。
温柔的笑意在他眼底汇集,他一个转身从屋顶翻下落地站稳,抬头看到怀抱暖炉的沈重衣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
祁修承带着一身寒意进屋,沈重衣给他倒了杯热茶,一旁伺候的丫头接过他手里的酒,拿到隔壁的了小炉子上温着。
十一月初八,云京下了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若是无意,早在发现你时就赶你走了!”沈重衣嗤笑,替他添了半杯茶。
祁修承离开沈家,又在附近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便转身离开。
或许是少年察觉到了他打量的目光,转过头看他。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祁修承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有军功在身,又得将军赏识,很快就在防城所的刑卫司找了份差事,他又向皇帝求了个恩典,让他可以明正言顺地从祁家搬出来。
“明年,重衣要加冠了吧。这几年,我给他相看的人他不喜欢,让他自个找,每每出去一趟,我总不放心他的身体。既然这会遇到了个可心的,我又何必去阻止。”沈南衣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漫不经心地说。
第2章
“家主是认定了祁公子吗?”星纯从窗边离开,向靠在榻上的沈南衣问到。
两人相识于春天。那时西北的战事刚刚平息,他本不欲回京,只是想着母亲的祭日要到了,祁家大概是不会有人记得的。自己在外几年,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随他去吧”
祁修承是云京祁家庶子,祁父风流成性,他不过是祁父众多庶子中的一个。虽不受宠,家里也未曾亏待过他。他的母亲去的早,他自十五岁参军,在边疆历练了三年,立下军功,回京后补了刑卫司的缺,任职不久就从本家搬了出来。
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是世间再美不过的事了。
祁修承骑在马上,心里想,谁家的少爷这般娇气,出门带了这么多小厮!
他去了一次沈重衣发现,沈重衣也不赶他。后来,他大着胆子和沈重衣搭话,得到了回应。两人虽是陌生人,却意外地十分谈得来。
待谨仪院的荼蘼花谢的时候,他向沈南衣表了心意:“一季荼蘼花事了,君可愿与我携手,共待岁岁年年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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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衣对沈重衣的宠爱云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祁修承还在云京时就听说了。而他对于沈重衣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如果他贸然上门,会不会显得太唐突了!
到了沈宅院墙外,他轻巧地翻上墙头,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的守卫,悄无声息地越过几座屋顶,落在谨仪院的屋顶上。
这日,正逢祁修承休沐。午饭后,他去欢意楼打了一壶青花酿,拐过东街口,往惜人坊的沈宅走去。
祁修承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发了一会儿呆,叹了口气,却听到一声轻笑。他身形一顿,便听那声音的主人说到:“你还要在屋顶上待多久。”
祁修承对了卷宗才知道,那人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浪子,平时最爱做些无聊的事逗逗人。所幸东西也追回来了,上头批了文让不必继续追查,此事也就比告一段落。
原本只是想回京祭拜母亲后就回西北,却在迎接军队凯旋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少年。
“我活不了多久了,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找到心甘情愿为他立下命契的人,我又怎么能走的安心”沈南衣神色黯然。
看着他的笑颜,祁修承只觉得心头一暖,什么严寒风雪都无所谓了。
他不是文人,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好不容易憋了一句不伦不类的话,说完后心里忐忑,红着脸,全无上战场时的威武,紧张地看着沈南衣。
离谨仪院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三层小楼,是沈南衣的住处,站在三楼的窗边,可以俯瞰整个谨仪院。
三天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贼人故意的。明知道祁修承在抓他,还光明正大地坐在欢意楼里喝酒听书,见他来了也不跑,像在等他似得。最后还老老实实地跟他回衙门归还赃物。
“想起了那时与你表白心意,你那么轻易就答应了,我可是做好了被你痛骂一顿的准备。”祁修承轻笑道。
沈南衣身体不好,很少出门。祁修承几番思量,最后决定偷偷跑到人家院子“偷窥”。
沈南衣问他:“刚才想什么呢?在上头傻愣着。”
“可是……”
?星纯自小跟着沈南衣,也是知道那件事的,怎么会听不出沈南衣那波澜不惊的语气下隐藏的在乎。只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之后,稍加打探了少年的消息后,便萌生了留在京城的想法。
那时沈南衣穿的是青褐色的锦袍,面色是病态的苍白。几个小厮小心翼翼地护在他身边,深怕让自家少爷磕了碰了。
按照律法,犯人主动投案归还赃物,关上小半月也就没事了。那知祁修承才刚要把人往牢里送,那人却轻易挣脱守卫跑了。
沈重衣住的谨仪院很大。院子里有一方小池塘,周围立着假山怪石,花圃里种满名贵花木。如今,花草凋零,四下里被白雪覆盖,白茫茫一片,唯有池边几株红梅为这冰冷萧瑟的小院添了一抹艳色。
祁修承抿了一口茶,说到:“我真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