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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竹兜着袖子晃过去,“天阙宗少宗主回去了……”

    “他便是约你喝酒之人?”怀妄突然开口。

    兼竹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淡淡的酒香在两人间弥漫,同那两次一般。兼竹反应过来,挑眉道,“是又如何。”

    修长的手指在石桌上搭了搭,怀妄看着他,“他这次是专程来找你的?你二人是什么关系。”

    “这是我的私事,仙尊很关心?”

    “你的私事与我无关。”怀妄面色未改,“我只关心瀛洲的事。”

    “……”兼竹又被他背刺一刀,呵呵道,“有缘千里来相会的关系。”

    怀妄闻言不语,也不知信没信。

    他不近人情,兼竹便也同他公事公办,三两句将情况讲了,向他索要消息,“到仙尊了。”

    怀妄问,“你想知道什么?”

    “仙尊为何不希望灵气复苏。”

    “三界的秩序和平衡会被打破。”怀妄道,“如今上位管理下位,强者相互牵制,但若有朝一日,九州之内修行者皆实力暴增,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他抬眼,“国泰民安?”

    怀妄眼底的冷色让兼竹背后一寒,脑中突然跳出一个词:暴.乱。

    兼竹面色微沉,“是人为还是自然?”

    “灵气复苏并非人力可及,但门中符阵却是人为。”

    一个天灾,一个人祸,两者看似毫无关联。却隐隐在千里之外的瀛洲与临远之间牵起一丝看不见的线。

    兼竹揣着袖子侧头看向霞光万丈的天际,“但愿不要出什么大事。”

    怀妄启唇,“出事可能性极大。”

    兼竹,“……”

    他想到怀妄那张疑似开过光的嘴就心惊肉跳。他看向后者的眼神颇为忌惮,“你能不能讲点好的?”

    怀妄不认同,“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

    兼竹麻木,“比如天打雷劈?”

    怀妄皱眉,显然不能理解他话中的深意。

    ·

    瀛洲的头绪还没理清,过了两天兼竹又收到薛见晓的传讯。

    薛见晓垮起个小少主批脸,“家里临时来人把我逮回去了,朋友,再见来不及挥手!”

    兼竹隔着传讯给他挥了挥手,“了你一个心愿。”

    薛见晓噎了一下,“本少主谢谢你。”

    他还没说两句另一头似乎有人叫他,薛见晓同兼竹丢下一句“有空联系”便切断了传讯。

    兼竹轻轻叹了口气,薛见晓被逮回家,怀妄这两天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苍山上时时见不着他人影。

    生活的调剂少了一半,兼竹甚是空虚。

    唯有江潮云新出炉的小话本能给他带来一丝丝沁人心脾的愉悦。

    下了晚课,落日黄昏,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兼竹一面翻着江潮云笔下他和怀妄“惊天地泣鬼神的相遇”,一面听人絮絮叨叨转述宗门内近来的八卦。

    “上次天阙宗少宗主到访,好多人看见你跟他在春花骄阳下携手同游,都说你美貌惊世,得了少宗主青眼。”

    兼竹翻过一页话本,“没人说过我们是旧相识?”

    江潮云已经很有经验了,“大家只想听最刺激的故事。”

    “……”

    兼竹感慨自己真的很会授人以渔。

    两人所在主峰不同,到了岔路口便停下,准备各自分别。

    黄昏的斜阳拉长地面的影子,兼竹将话本递还给江潮云,后者伸手接过,忽地风起,纸页哗哗作响。

    “啪嗒”,江潮云赶紧将话本合上揣回兜里,风声未停,他转头看向起风的方向,“这风真大。”

    兼竹也顺着风源看去,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山峦,在那模糊不定的天际,层云卷积,似要汹涌而来。

    他心头隐隐一沉。

    “你先回去。”兼竹拍拍江潮云,“关好门窗,小心火烛。”

    “什么?怎么了?”江潮云茫然。

    “无事。”

    兼竹叮嘱过前者便飞身而去,几句话间疾风渐劲,他迎着风,苍色弟子服猎猎翻飞,发丝在身后肆意散扬。

    银色的发带坠着红玉,在夕阳斜照下殷如滴血。

    最好是无事。兼竹面无表情地想,按照以往怀妄的尿性,毒奶完了就跑不见,多半没好事。

    呵呵。

    疑窦丛生

    兼竹飞身落到席鹤台上,看了一圈依旧不见怀妄的踪影。

    桧庾真人的斩停峰上空已是紫云密布,像是渡劫前的征兆。四周元磁动荡,劲风摧枯拉朽,近处几座山峰上林木被拦腰折断。

    庭院里,灵鹤引吭高鸣了一声,身形骤然变大。在兼竹期望的目光下,它张开强劲有力的羽翼,护住了身下的……菜苗。

    兼竹,“……”

    他深深地看了灵鹤一眼。心想等怀妄回来,一定要告诉怀妄他养的灵鹤格局有多大。

    轰隆!头顶一声惊雷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兼竹凝神望去,却见那山峦之上,似有一天罗巨阵,符文密织、雷锁交布,运行九转七星,杀变无穷。

    那符文,同前两次传送阵上的如出一辙。

    四周灵力被其牵引着,如滚滚沙尘细密汹涌,尽数汇于斩停峰。暴涨的灵力惊动了周围几座主峰的长老,五人皆飞身而出。

    洞迎真人看向斩停峰上的符阵,皱眉低喃,“符出瀛洲……”

    “怕是有蹊跷!”归庭真人和另一长老道,“我们先去寻掌门。”

    二人化作白光飞逝,其余三人陷入沉思:

    “瀛洲符阵为何会出现在我宗门?”

    “前几日天阙宗少宗主突然来访,该不会……”

    “接待他的可是那身份不明的弟子兼竹!?”

    怀疑在这一刻攀至顶峰,他们相视几眼,同时转身飞向苍山。

    ……

    席鹤台上一片霜雪,苍茫素缟。唯有一抹苍色只身立于雪中,在动荡的气流中翻动。

    兼竹抬起头,三道白光转瞬便至苍山上方,洞迎、须岐、守尘三位长老临空而立。

    苍山有怀妄设下的禁制,外人进不来,他们便站在结界外。

    “弟子兼竹,你涉嫌对外勾结戕害长老,劝你自行出山,同我们去刑堂接受审讯。”

    兼竹揣着袖子站在结界内,像个看门大爷,“长老,做人要讲点道理,不讲道理也要讲逻辑。”

    哪有坏人像他这样咸鱼,天天种菜逗鸟。

    洞迎真人道,“你身上疑点颇多,你若问心无愧就叫天阙宗少主来当面对质。”

    “他被家里逮回去了。”兼竹说,“我可以同他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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