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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男宠……”菲索斯不由自主地抓紧衣角。他跟在菲尔洛斯身边长大,对兄长的脾气秉性十分了解,自然知道兄长现在是不高兴了。但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重新鼓起勇气,“维洛瓦不是我的男宠,我把他看作我一生的伴侣,想请皇兄认可。”听闻此话,皇帝从鼻子中哼出一声冷笑:“菲索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依照国教律例,同性伴侣关系已经不具有合法性了。所以我不求您公开承认,只希望您能允许他留在我身边……”皇帝叹了口气:“这跟同性或者异性没有关系……你知道维洛瓦是什么人吗——他是山民的祭司,山民十年前还在跟帝国对立,这几年虽然关系缓和,却还是一直不愿接受我推行的国教政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反叛。这个维洛瓦这时候接近你,我看是动机不纯。”“不,不会的。维洛瓦不是那种人。”菲索斯坚决地摇摇头,“他虽然是异教祭司,但我们的感情……”

    “感情?哼,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是感情?”皇帝说着站起身走到阳台上,“菲索斯,你过来。”

    菲索斯被兄长怼得心里不舒服,但身份臣子和胞弟,他无法违抗皇帝的命令。于是只好听从皇帝的命令,来到皇帝身边。皇帝抬手指指远处花园:“你看那些人,他们都是保守派的中坚力量,一直跟我对着干,阻挠我在国内推行的宗教和土地改革政策。他们手上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所以想要笼络山民势力——毕竟山民的游骑兵和弩箭曾经撕破过我们的防线——而你的维洛瓦呢?你知道吗,他刚进城不到三天,已经收了许多保守派贵族的馈赠和邀请……”

    “他跟我说过,那些礼物他都退回去了,邀请他也没同意。”菲索斯解释道,“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皇帝抬抬眉尾:“你确定吗?可我的探子却告诉我,他背着你去见了不少人……”菲索斯闭口不言,心里却无论如何不愿相信皇帝的话。皇帝见状倒也不强行说服,而是换上了一副谆谆教诲的语气:“菲索斯,我从不怀疑你在军事上的天赋和能力,但你还太年轻,对政治一无所知……相信我,这个世界,这个国家要比你想象得更残酷。我们继承了父王的遗志,发誓要把帝国变得更好,但元老院中很多人却只想继续过他们那种不劳而获的奢侈生活——他们会拼尽全力与我们作对,而我们一个不注意便会被他们打倒,粉身碎骨……菲索斯,你难道想看兄长被元老院夺去实权,成为一个漂亮却没有自由的悲惨傀儡吗?”皇帝这番话看似只是兄长对胞弟的教导,可语气却很重,菲索斯心中禁不住升起自责:“不是的皇兄……我,臣弟不是那个意思。臣弟想帮您,只是……”见菲索斯一脸纠结,皇帝的语气柔和下来:“我知道,你对维洛瓦是有感情的,也许他对你也有……我不会阻止你享乐,享乐是年轻人的权力。但你不能犯错,至少在伴侣的问题上不能,因为你不是一个凡人,而是帝国的将军,他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异教徒的领袖——我话说到这里,怎么办,你自己考虑。”“皇兄的意思臣弟知道了。”菲索斯自知多说无益,可还是心有不甘,“但维洛瓦……臣弟了解他,他绝不会做伤害您、伤害帝国的事情。”“你啊……”皇帝连连摇头,又要生气。菲索斯咬牙等待着另一顿训斥,此时门外却传来了卫兵报告的声音。

    “陛下,元老会秘书的信使求见。”皇帝收了愠怒的表情,整整衣襟:“进来吧。”门帘被拉开,一名披着斗篷的男人进了屋子。他佝偻着背,低着头朝皇帝走过来。他的脸埋在兜帽中,菲索斯看不清他的长相,可久经沙场的他第一时间察觉到男人动作的可疑。他走起路来步幅很小,刻意不引起斗篷的晃动,明显是在斗篷底下藏了什么不可见人之物。皇帝要上前,却被菲索斯拦在身后:“你是谁的信使,叫什么名字?”男人低着头不说话。“回答我的问题!”菲索斯说着将手按在腰间短剑上。男人依旧不说话。菲索斯上前一步,抬手去拉男人的斗篷。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斗篷的时候,男人忽然有了动作。他闪过菲索斯扑向皇帝,动作快得如同一道幻影。他扬起斗篷,手中匕首在月光下闪着不寒而栗的紫光。

    “小心匕首有毒!”菲索斯一面大喊一面掷出短剑。短剑转着圈插进刺客脖颈,刺客的脚步瞬间停止,晃了晃身子倒在地上。菲索斯冲到皇帝面前,将掉在皇帝脚边的匕首踢开。此时听闻异动的卫兵冲了进来,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菲索斯踹了刺客一脚,让他仰面朝天地翻过身来。刺客的身体已经僵硬了,但脸上还盖着兜帽。菲索斯与皇帝对视一眼,在得到皇帝首肯后俯身去掀刺客的斗篷。月光从乌云背后探出头,洒在刺客苍白的脸上。

    在看清刺客长相的同时菲索斯惊叫出声,连连后退。躺在地上的尸体不是别人,分明就是他的恋人维洛瓦。

    第二十二章 历史的囚徒

    与陷入震惊的菲索斯对比,作为被刺杀目标的皇帝倒是淡定得多。他将维洛瓦的尸体打量了一番,拧着眉头哼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冷笑:“果真如此。”皇帝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残酷地泼在菲索斯脊背上:“皇兄……你是什么意思……”皇帝向卫兵打了个招呼,命令他们把尸体搬走。卫兵们很快找来了一块麻布盖住尸体准备抬走。眼看卫兵将尸体搬起,菲索斯连忙上前阻止:“等等!你们等一下……”卫兵们停下脚步,但碍于皇帝的命令不敢把人放下。菲索斯小跑着来到尸体边,伸手将麻布掀开。维洛瓦的身体已然僵硬,血从他后脖颈滴下来,在菲索斯脚边汇成一汪黑色的水洼。

    憎恶的神色定格在他惨白的脸上,让他显得无比阴森可怖。菲索斯感觉到一阵晕眩,扶着桌案勉强站稳。他虽身经百战,可眼前的景象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或者说,刚好呈现出他最不愿看到景象。皇帝来到菲索斯身边:“我跟你说过的,维洛瓦勾结元老院,图谋不轨,这就是证据。”菲索斯攥着拳头一言不发,脸色很是难看。皇帝斟了半杯酒递到菲索斯跟前:“你还好吗?” 菲索斯点点头,但拒绝了皇帝的酒。皇帝放下酒杯,往菲索斯近旁靠了靠。菲索斯立马紧张地挺直腰——自从菲尔洛斯加冕称帝,他已经很久没和这位兄长站得如此接近了。皇帝此时放下了作为君王的威严,语气中透露出一分作为兄长的温存:“用不用我下令暂停今晚的庆功宴?”

    “我没事的。”菲索斯用左手捂住眼镜,“但是维洛瓦他,他……”皇帝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变成这个样子,我感到很抱歉,但你得接受事实。”“皇兄是怎么知道的?”菲索斯低着头,声音沙哑,似乎大受打击。皇帝见状抬手按在菲索斯手背上:“我是皇帝,知道的自然比你多一些。” 菲索斯掩面不言,皇帝又往菲索斯身边凑了凑,几乎与菲索斯肩靠着肩:“菲索斯,不要如此沮丧,你还有我——维洛瓦是异教徒,而我才是你的血亲。”

    “皇兄……”菲索斯将脸埋进皇帝为他空出的肩头。当他们还年少,还是备受欺凌的野种和不受重视的皇子时,也曾像这样互相依偎着度过难熬的时刻。

    现在两人都早已成年,这样的动作不免令人侧目。但皇帝似乎并不在意,任菲索斯靠着自己,甚至抬手环住菲索斯的肩。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说出些安慰之言时,一道暗淡的不易察觉的寒光忽然从他眼底闪过。皇帝猛然睁大眼镜,瞳孔中映出的,则是抬起头来冷笑的菲索斯。皇帝推开菲索斯,踉跄地摔倒在地。刚才插进维洛瓦后颈的匕首现在正插在皇帝胸口,血在白袍上绘出一朵殷红的花。“菲索斯……为什么……”皇帝抬手伸向菲索斯,口中呛出两口鲜血,“我做错了什么……”菲索斯拍拍双手后退两步,脸上已没了少年将军的耿直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和厌恶:“行啦,别装啦。演得这么好也没人给你加鸡腿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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