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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走的碎瓷茬子倒出来再跪一遍，不知道效果如何。

    这两位祖宗从哪冒出来的，搞不好刚才都被听去了吧？

    还和过去一样缺根弦。

    “有时我真怀疑，你的预言能力从何而来。”而且常常比他精准，比他犀利。

    Thranduil嗤之以鼻：“我胡说的，你也信？”

    “哦……慢着——你要走？”

    游侠手脚不同步，差点被横生的树根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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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golas昏沉地闭上眼，下意识蹭着额头那片舒适的沁凉——下午他是被父亲阴沉的气场吓到了，这会才想起来一直忘了问，他昏迷时父亲到底有没有来过。

    “当然！”Elrond拼命克制才将嗓音控制在安全阈值，“比起密林，林谷更适合休养身体。你现在情况很不好，如果不……”

    【27】

    “你与Legolas是林谷最尊贵的客人，招待你们是我的应尽之事，不必提谢……”

    Thranduil回头反问，“有问题？”

    说个烧，直折腾半夜才安顿下来。期间Legolas时睡时醒，或许伤口不舒服，皱着眉直往Thranduil怀里钻，畏冷似的缩成一团。

    嗯，他没有做错什么，说错什么，错的是梵拉。

    “是么，什么契机？”

    听Elrond这么说，Thranduil 闭了闭眼睛呼出一口气，从Aragorn手上扶过儿子枕在舒服的位置，拨开散乱的发丝，手背贴上去——果然透着灼热。察觉怀里的Legolas微微发抖，Thranduil刚搭手在披风扣上，便有人抢了先。他抬头望了一眼递来斗篷的Elrond，没有多说什么。

    眼神依然锁定在月光下两个孩子身上，Thranduil沉默片刻，嗓音里饱含金属的质感，悠悠道：“战争。足以彰显王者风范，不失惨烈，却以全胜收场。”

    Elrond回头，呼唤一半猛地顿住。

    “Adar……”

    “……我看不到。”

    “贵宾？”Thranduil抖动嘴角，不可抑制笑出声：“Elrond，你可真是从未改变……”

    还未看明白那个笑容里隐藏的究竟是什么，只见Thranduil脸色突变，眉梢微抖，一言不发几步登上缓坡。

    他交叠握着被夜风摧得冰凉的手指，最后望了一眼靠坐在橡树下的儿子，干脆转身：“明天我带Legolas离开林谷，多谢这几日招待。”

    隔壁国王终于皱起眉来，“荣幸？客人？”

    虽然直觉说错话了，但老友不再紧绷着脸至少代表不生气了吧。许是质冷的深秋月色缘故，Elrond总觉得面对面的Thranduil笑容有些…不寻常。并不是完全发自内心，掺杂了无法言喻的失落与冗长岁月沉淀下来的寂寞，令人沉醉又揪心。

    银色月华穿林打叶，倾泻一地，Aragorn下意识抱住说个回去却蓦然软倒的精灵王子，跪坐在斑驳的树影之下，慌乱无措。

    刚才只是一时发昏，这会稍微清醒过来，眼前便是父亲掩不住担忧的脸庞，Legolas恍惚——是又做梦了吧？明明记得刚才还只有他和Aragorn两人，怎么一转眼Adar也来了？

    私心不忍老友拖着这样一副身体忙碌所谓公事，尤其亲眼所见他病发的痛苦情形，Elrond实在不放心Thranduil就此回去——回到密林没人看着，万一情况严重了，以Thranduil的性子除非真的难以支撑，否则绝不会主动与他说明。领主大人已经看到，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日子里徘徊在长久没有消息要不要亲自前去探望，万一根本没事肯定会被林迪尔笑死，万一不去Thranduil出点什么意外他得后悔一辈子这种矛盾中。

    “……贵宾？如果你不喜欢那个词的话。”

    “Th……”

    “会死？”

    熟悉的安全感，如同不久前，他被毒箭射伤困在黑暗牢笼，父亲一力撕开暗影将他带回。

    “……重伤初愈身体太虚，受寒了有点烧。回去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没事。”

    喃喃低语根本听不清楚。裹好披风整个抱起儿子，Thranduil沿着来时的路疾步离开橡树林。Elrond紧随其后，走了两步忽然想起还有个人，回过身拍了拍还在愣神的养子的肩，十分欣慰：“做得不错。”

    他把王子殿下直接说晕了，隔壁国王一言不发沉着脸抱儿子就走，完事养父乐呵呵拍着他说干得漂亮？

    Thranduil神情有些古怪。Elrond也不好说这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不太高兴就是了。

    Elrond哽了一下，“那倒不会。”

    *****

    “……你是说我的养子？”Elrond压低声音，注意那边动静顺带向老友解释。“爱斯泰尔出身王族，虽然以游侠身份混迹中土，但我看到了他的命运——他终将成为一代王者，只是缺少契机。”

    “Thran，那是口不择言，如果需要，我愿意道歉。你从来不是林谷的麻烦，Legolas更不是……正相反，这一切都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