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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楚府的人都唤她们表小姐,吃穿用度比照府上的小姐,但她们几个毕竟不是楚家真真经经的姑娘,而是买来的瘦马,以后送给人做妾的。
夏夏见谷秋饿了两日都没有向虞姑屈服后,偷偷对另两人说,“早上我听见谷秋的房有开门声,还以为她是打算听姑姑的话,挑一门乐器学,谁知道是被两个婆子拖走了。”
“她们不会打她吧?”兰悦问。
她们几个又不是真正的小姐,顶多比下人的地位高那么一点。
这些天谷秋总和虞姑做对,虞姑怕是心里恼恨,已把此事禀告给楚大人,拖下去让人处置了。
习夏道:“啊?她这么多天没吃饭,要是真被打了,还熬得过去吗?”
“我们毕竟是楚府买来的,真要把人打伤了,他们还怎么把我们送出去”挽挽觉得青楼楚馆为了逼人接客,倒是会做得出来,可她们又不是妓.女,应该不会被打。
虞姑应该不会打人。
但另谷秋屈服她的手段肯定是会使的。
三个小姑娘虽与谷秋不熟,但她们都是养在楚府的瘦马,谷秋遭遇的事,难保以后她们不会遭遇。
虽然虞姑从没对她们说过重话,但总给人一种绝非善类的感觉。
习夏问:“晚上我们要一起去看看她,劝她不要再和姑姑做对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她们身份卑微,是楚府养的瘦马。
只有她们听话,才会受到虞姑的善待。大夫人从不让她们接触府上的公子,生怕她们蛊惑了他们似的,不让她们见外男。
她们平日接触最多的人只有虞姑,除了楚大人,虞姑就是她们第二个主子,兰悦胆小小,什么都她的。
虞姑让她学箜篌外,还让她多学棋艺,兰悦都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听习夏要约她去见谷秋,兰悦迅速摇头,声音怯懦,“不行的,要是姑姑知道,我们被罚了怎么办?”
习夏不高兴,“你胆子怎么那么小?”
兰悦害怕,“我、我真不敢去。”
“挽挽,你呢?”
“我……”
她还没说完,虞姑就带着一行婢女进来道:“你们想去看,便去看吧!”
“姑姑,我……我还是不去了,邵师傅教我的曲子,我还没学会。”兰悦紧张地望向虞姑,表示自己真没有那个想法去看谷秋。
她和谷秋又不熟,她自己作死反抗姑姑,和她有什么关系。
兰悦进楚府前就想通了,她家里没钱,就算以后嫁人,也不过是做农妇。楚家把她买去做瘦马,衣食住行都是比照闺阁小姐,往后做了官吏商户的妾侍,日子不比在山头舒服太多了吗
家人将她卖了换银子,兰悦不是不伤心,可她总得向前看,只要讨好虞姑,往后的路并不是很难走。
习夏见自己刚才的谈话被虞姑听到,脸上也不慌乱,既然虞姑都让她们去看谷秋了,那为什么不去呢?
“挽挽想去看吗?”见她没说话,虞姑侧头吟吟笑问。
“我听姑姑安排。”反正又不是她说不字,她就不会让她不去。
“很好,你们都随我来。”
……
虞姑引三人去到东吟院,才走到莲瓣门,挽挽便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女子嘶叫的声音很大,男子时不时爆出几句粗口,骂她是婊.子故作清高。
兰悦家里有哥哥,男女之事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她一听到里面的声音,退就迈不动了。
“姑姑,里面这是……”
“她既然不想做瘦马,那就去做妓好了。”
虞姑脸色平淡地说完,打量她们三人的表情,“你们若是有人不想继续待在楚府,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我会给你们安排好去路。”
三人表情一变。
楚府会给她们安排什么去路。
是像谷秋一样,被人给蹂.躏,还是送去青楼为娼妇?
虞姑引她们上到二楼,给三人各沏了一盏雨花茶,道:“将暗砖打开,给三位表姑娘看看。”
“是。”
不知仆从按了何处的机关,挽挽见地板上竟然空出一个圆洞,四人低头一看,就能看到谷秋浑身赤.裸,被人按压在桌上。
一个男人完事后,又有另一个男人进到谷秋的屋里。
她初时还反抗激烈,衣衫被人彻得破碎都竭力遮掩,最后谷秋被人欺负得,连声音都喊不出来了。
兰悦脸色都苍白了,跑到虞姑脚下跪下,哭道:“姑姑,姑姑,我会好好听你的话,求你不要让人这样对我。”
虞姑怜爱地拿出帕子,递给她:“放心,只要你们不是谷秋,我自然不会这样对你们。”
习夏保证,定不会成为第二个谷秋。
挽挽知道,此刻以她的能力,还无法反抗虞姑,除非她依靠的权势比楚家大。
先成为瘦马,再成为高官的心尖肉,一步步再对付虞姑也不迟。
她装作惧怕的样子,垂首道:“姑姑放心,我们会听您的话,为楚府效力。”
第29章
她们此后再也未见过谷秋,不知道是被楚府卖去了青楼,还是已经死了。
从被人卖掉的那一刻,她们就是卑微的云泥,除非跳跃自己的阶层,像从前出府的那位瘦马,成为晋王的侧妃,否则根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能与虞姑抗衡。
楚府虽然在吃食上没有短缺她们,但从没给过她们银钱,就连头上的金银玉簪也只是早上给她们带带,晚上入睡前又让侍女收回去。
那些人生怕她们会偷了饰品偷跑出府一样,每天晚上都要一样样清点。
有一日,兰悦不小心丢了一只金嵌珍珠耳坠,就被虞姑罚站,她端着盆水站到院子里,若是有水泼下来,第二日还要继续罚站。
兰悦硬生生扛了三个时辰,最后虞姑允许她回房休息后,第二日练习箜篌时,手都是酸软的,一连弹错好几个音,又被邵师傅用细竹子打手板心。
她不敢在虞姑面前哭,每次都是回房了,找挽挽和习夏哭诉。
习夏觉得兰悦烦得很,在府里受委屈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她前些日子还被府上的二小姐欺负,她的舞裙被楚臻给剪坏了。
虞姑没帮她说话,反而让她和二小姐道歉。楚臻趾高气昂地让习夏承认自己是骚狐狸,只会跳舞勾引男人。
她让习夏穿那套连胸都遮不住都破裙,在花苑内跳舞给小厮看。那种羞辱,比习夏受到的难堪多了,她一天只会诉哭,真是烦死人了。
兰悦也知道自己总找人诉哭不好,可她在府上不依无靠,除了找她们她还能找谁。
见习夏是彻底烦了她,她又去找挽挽。
她羡慕挽挽从没被虞姑责罚过,委屈说:“我好后悔从前没跟着你学画,后悔死我了。那箜篌看着好看,但难学得很,我一弹错曲调,邵师傅就用细竹打我。教你画画的赵夫子人长得清俊,脾气又和善,从没罚过你,真是羡慕死我了。”
动不动说死字,真是晦气。挽挽终于知道习夏不喜欢听她诉苦是为什么了。
谁一天到晚,想听这些闷话。
赵长彦长得俊秀,兰悦心底对他是有几分好感的,可惜她身份低微,以后是要离开楚府,送给别人做妾的。
她羡慕挽挽能够有赵长彦教她作画,平时虞姑从没罚过她,兰悦自以为能自己的酸气藏得挺好,但挽挽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对自己的怨气。
她们是什么身份。
楚府连那些公子都不许他们见,她们若和教习先生有牵扯,虞姑能给她们好脸色看
挽挽便说:“先生性子本就和善,我听说他教府上的二小姐作画,一样也是好脾气。对我,和对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楚臻的脾气那般跋扈,赵长彦都能忍受得了,兰悦一时恨起自己的身份不是大家小姐,不能像楚臻一样,随意一声使唤,他就能到她面前来。
她抱怨说,“二小姐脾气大得很,那天我见她让小厮给你泼了一桶凉水。”
挽挽轻轻点头。
她遭的罪岂有这些,楚臻记恨她与赵长彦走得近,还让人将她推到水里。
挽挽在水里淹了好久,楚臻见她快不行了,才让人将她从水里捞出来。
记得她上岸后,楚臻说的一句话是,她还不能死,以后得卖个好价钱让她爹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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