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医院/湿润冰凉的东西舔过他的脖子(2/2)

    梅梅姐皱眉,“他十分钟之前下楼了,去急诊科了。”

    “年龄。”

    池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页正是今天写的。

    这叫他的汗毛更嗯直立,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床褥,已经在思考是否要立刻逃跑了。

    她并没有走。

    他的神情变得扭曲而疯狂,他大吼大叫,又忽然小声而神经质地嘟囔着。

    【影:我一直附身在保安的影子里,可是就在刚才,宵白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这里是哪里?

    叮——

    克里丝以惊人的速度赶到了负一楼。

    “刚才,刚才梅梅姐她就在……”

    “好的,谢谢您。”

    为了不使多余的聊天占用小队信息显示,每一个人都会把不必要的信息口诉出来,池屿点了点头,他在小队聊天中提交了自己的信息。

    随着克里丝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梅梅姐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可怕,那双完全黑掉的眼睛竟然开始翻白,脖子上的绷带也完全变红,鲜血从中浸透而出。

    池屿还没来得及回应,忽然,一双冰冷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正,指腹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下唇。

    池屿的心脏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耳边的克里丝并未回头,没有发觉异常,低声对池屿说,“你在这里呆着,我下去看看。”

    小推车被推动的声音,和哒哒的走路声,忽然在静谧的楼层响起。

    梅梅姐开口了。

    要出现在保安面前、要走电梯、要往楼下走,往楼下走,搭上电梯、出现在保安面前……

    克里丝皱了皱眉,她也不想贸然分开行动,“但是宵白的情况太危险了……”

    宵白的嘴唇剧烈地抖动着,许多叫人听不清楚的字句从他口中一个一个颠倒而出。

    随着池屿这边的问话进行着,另一边,从影眼前消失的宵白,正走在一片漆黑的楼梯上。

    恐怖医院的副本开始后不到两个小时,已经有人死亡了一次。

    “梅梅姐你……”

    电梯开了。

    池屿已经很习惯这种流程,他躺在床上,看着针头刺入皮肤,梅梅姐很快就走了,临走之前,池屿问了一个问题。

    ——到底会是多么激烈的追逐,会使得宵白这么快的消耗掉体力?要知道从他们分别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三十五分钟。

    他的san值已经为0了。

    梅梅姐的脸就在阴影中看着他。

    “我来问一下你的基本信息。”

    梅梅姐脖子上的伤口被绷带缠住,她对池屿说,“躺好,给你输液。”

    二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加快了脚步,终于,在池屿刚刚躺上病床的时候,一辆推车推到了他们面前。

    与此同时,另一条消息带着难言的恐惧快速弹了出来。

    他说完之后抬头,无意间看向门口。

    “23。”

    【池屿:根据显示,五楼住院部有一名医生往楼下去了。】

    一张可怕、青白、长着尸斑的脸出现在池屿面前。

    我在做什么?我在逃跑,有人在追杀我,我要往远处走,身后的凶手就要杀死我了。

    克里丝并未从厚厚的病案中找出什么,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其他队员的数值面板——影的数值还好,反而是宵白,他的体力已经只剩下40点了。

    梅梅姐走了进来。

    前不久才分别的宵白,以一种难以描述的,像是肉面酱一样的形态,完全黏在电梯里,他整个人的五官却仍然依稀可辨,而与此同时,组队信息里,宵白的名字黑了。

    接着,他听到了某种,很深很沉、充满欲望的愉悦喟叹。

    池屿脸色刷白,紧紧抓着克里丝的衣角,“克里丝姐姐,我们还是别分开行动吧……”

    下意识又报出了真名的池屿,忽然感受到了一瞬间空气的凝滞。

    池屿的嘴巴闭上了。

    池屿几乎是立刻快速翻到了最后一页。

    克里丝拉开了池屿的手,“我会尽快回来的。”

    池屿面色已经缓了过来,他向克里丝示意自己已经好了,然后两个人出门,往7号病床所在的房间走去。

    池屿的唇瓣抖了一下,艰难地,微微开口,从开合的唇瓣中,甚至可以看到那一点粉嫩的舌尖,可怜的颤抖着,湿润的舌尖在洁白的贝齿中躲藏着。

    话写到这里就结束了,根据之前小护士的话,可见这位医生急匆匆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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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我的方向错了,不是远处,应该往回走、是的、是的,我走错了,我在负一楼?对,我在负一楼、我要往楼下走、不可以走电梯、不可以出现在保安面前……

    忽然,他顺着楼梯往下走了。

    她的双眼安抚一般地看向池屿。

    一阵鸡皮疙瘩从池屿身上激起,惨白的脸色使得他的唇瓣也呈现出一种供血不足的淡粉,过低的san值让他脆弱的像是一张玻璃糖纸。

    他什么时候走的?走的哪里?是电梯还是楼梯,又或者扶梯?

    “你的名字。”

    【克里丝:刚才她并没有攻击我们,不是吗?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这之后梅梅姐就走了,等到小推车的声音完全消失以后,克里丝坐到他的旁边,低声对他说,“宵白的san值清零了。”

    克里丝屏气看过去,但是没有任何东西出来,她谨慎地靠近过去,并且随时留意逃跑方向,接着,她看向了电梯。

    舔上去会是甜的,透明而易坏,很容易就会被人弄的彻底坏掉,皱皱巴巴成一团。

    池屿正要开口,忽然,有什么湿润冰凉的东西舔过他的脖子,在那最突出的骨节上,恶劣地,玩弄一般地舔舐。

    好字还没有出口,眼前忽然一花,那张阴影中怨毒而可怕的脸就消失了。

    而且影已经很久没有再发任何消息了。

    “池、池屿……”

    随着她从升降滑梯赶到负一楼的时候,电梯也诡异地到达了负一楼。

    池屿艰难地开口,他看着自己可怜的san值掉的不成样子,对着门口的梅梅姐打了个招呼,以此提醒克里丝。

    “真是倒霉,为什么又是我今天值班?大年初一,医院冷冷清清的,这个破地方,连个电视也没得看,不过好在也不忙,至少不会再有家属半夜叫醒我问我为什么他肚子胀不停放屁(这几个字被很用力地划掉了)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这就是诅咒吗?我才写下不忙,护士就在门口叫我给我说楼下来了一大批新病人,一个个都带着伤,急诊科只有刘师兄和李师姐在,根本忙不过来,行吧,我下去帮忙—— 下辈子就算写日记,我也不要说什么不忙这种屁话了”

    黑暗?不,不是,这是光明,是的,是这样的。

    她看到了逃生游戏有史以来最让她恐惧的画面。

    “请问姐姐,医生怎么不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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