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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附言补充,来旅游前我老娘说的。

    山上那阵风吹的很厉害,下午段弋有点儿感冒,为了让感冒不加重他立马吃了粒感冒药,抱着热水袋睡了一下午,再醒是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的。

    饿不得。

    段弋回来的时候陈雅萍和许从周已经吃过晚饭了,孕妇不等人。

    结婚前,段弋听自己的称谓最多的就是‘你儿子’,这一般都是他老娘对他老爹说的。后来他老娘和许从周说段弋坏话的时候就变成了‘你老公’。

    “你老公小时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时候还是他爷爷送他上学,书包就半路扔掉,有一回玩疯了,还害得全校学生帮他在学校里找书包。”陈雅萍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燕窝,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关了火,盛了一碗给许从周。

    许从周把手里刚剥好的栗子塞他嘴里:“以后这个孩子最感谢的我一点,就是我在这一刻做出他以后随我姓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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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啊……许仙,许多……”

    思绪被一阵掌声打断,抱着吉他的男人弹着差不多的和弦,他唱起了《写给黄淮》。

    第35章 番外一

    一阵后怕浮上心头,如果没有遇见她,那么等他垂垂老矣的时候,躺在病床上能回忆什么呢?上个月输掉的牌?那副被黑狗截胡的清一色最后缺的‘六条’究竟在哪里?

    但风会把这些话带给雪山,这儿的神明会听见的。

    ——一首歌深夜写给黄淮,你是我无法言语诉说的爱。

    -

    许从周感觉的到了肩膀上的重量,和老板聊完天,她也不知道前因后果,只看见德吉掀开去后院的帘子,重新放下的帘子挡住了他的背影。许从周转述了老板的话:“晚上是德吉的生日宴,他邀请我们参加。”

    索性这风也把段弋的嘴吹闭上了。

    他望着头顶的天空,前面是被火舌烤炙的全羊和牛肉,他坐在许从周的身边,脸颊被火照的一半明一半暗。这就是许从周的人生嘛?不在舒适圈里享受‘慢性自杀般’的‘养老安逸’。去面对未知,在世界的各个角落留下深深浅浅的足迹,去往别人的世界,观察、参与、享受。

    他洗过澡上床:“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想了几个孩子的名字。”

    和着耳边的吉他和歌声,他说着和歌声里一样的歌词。

    许从周在歌声中听的出声,忽地身侧的人靠了过来。

    段弋轻哼,往旁边和老板聊天的许从周肩上一倒,一脸笑容,得瑟的点头。

    许从周嗯了一声,让他说。

    “寓意好的,段庄端庄,三个字的就叫端午节,还有国假能休息,人见人爱。”

    叮嘱她小心烫,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肚子里的孩子什么都能随你老公,就脑子这一块别像他。”

    “你都和我这样那样了。”他手臂用力,抱着许从周胳膊不放:“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脸皮娶不到老婆。”

    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劈里作响的篝火堆前唱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段弋听过这首歌,一句句在歌词都戛然停在他嗓间。

    许从周抓了几个带壳的塞他嘴里:“你单反说许诺我都忍你了。”

    在世界的脊背上相爱吧。他张了张嘴,疼痛爬满了嗓子,他开口声音很轻,一瞬间就被风吹散在山岳之上。

    他出神于这山河湖海的时候,一只手牵起他冻僵的手,放进棉服的口袋里。

    他抱着水壶喝着热水,嗓子疼的要死。从德吉妈妈手里接过用玉米为原材料做的小纸片,纸片在他手间被风吹起,寒风刺着皮肤,手被吹的一点儿知觉都没有。可看着云海翻涌在四周,晨曦的薄雾萦绕着自己,雄鹰盘踞的山头,这延绵起伏的高山在他脚下。

    璀璨的星河铺在天上,丝毫没有因为灯与篝火失色。

    许从周低着头,高原凛冽的风吹白了她的脸,吹掉了她脸上耳舟的酡红,却吹不散心头那份悸动。

    他穿上棉服下楼的时候篝火刚点亮,村上的人来了不少,嘴里唱着藏区的歌,虽然听不懂但是旋律格外的好听。

    德吉似乎找回了一点儿胜利的骄傲感:“真是不强壮。”

    周遭的一切因为万顷星河黯然失色。对面的男人抱着一把吉他,他是一路靠着卖唱来的西藏。他唱着自己发表却没有人听过的歌曲。

    许从周头三个月见了一次红,因为爬了山拍风景,见红吓坏了一群人,于是她被‘关’在家里保胎养身子。

    回了旅馆,许从周给段弋要了杯甜茶。

    这回的话没有被风吹散,没有被风托信给神明,但许从周听见了。

    段弋把栗子拿给她才下楼吃饭。等他回来房间的时候,袋装的栗子放在她肚子上,平板正摆在支架上放着热播的电视剧。

    末了,陈雅萍叹气:“性子也别随,就他那算盘性子,拨一拨动一动,能气死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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