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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月上中天,倒映在湖面,波光嶙峋,像鱼鳞,像骄阳透过云层,一闪一现,两人在月色朦胧的月夜下,坦诚相对,共浴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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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律君声音微抖,“一直如此?”
一丛篝火从山间亮起,柴火噼里啪啦的烧着,律君手里拿着鲜嫩的树枝挑柴火,上面还摆放着一只半熟的兔子,一阵阵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飘散在湖边。
也许是对五儿过于思念,等的时间太漫长,他潜意识的把这个有着五儿一般冷香,一般干净的气息,一般的触感,一般的俏皮可爱,认作了五儿的转世了。
“真有此况,也只有知晓会待朕如此。”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不敢保证他人,但是,知晓一定不会。
律君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当初他也想不明白,为何与五公子的容颜一样?为何轻纱遮脸的样子与神月那么的相似?难道五公子与神月有关系?而知晓若非与他们两人没有关系,非血亲,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等相似。
“朕的知晓如此好本事,哪怕朕落魄了,也不会饿死。”沾水后的银丝,特别的柔顺,摸起来手感很好。
“为什么?啊……朕明白了,朕去寻些野果给你。”律君只以为知晓是吃素的。
“君郎在这,我哪也不去。”知晓一笔一划的在律君的手里写着,一字一句,如誓言一般。
这算是什么?狡兔死?守株待兔?自投罗网?还是特异技能?
他记得,神月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孩童,难道是他吗?但是年龄不对。
“来吃点,没有盐。味道可能差点。不过朕保证,绝对好吃。”律君见知晓不接,以为嫌弃不好吃,向他保证,可是知晓依旧没有动作。
即使他到现在还不敢用双手去确认,是否记忆中的容颜。但是感觉实在是太像了,他宁愿相信这就是现实,心楼的那个五儿回来了,那个会唤他君郎的独一无二的五儿回来了。
岁月静好,流水无痕,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蝉鸣,鼻间是阵阵的草腥味。身边是心心念念多年的男子。在不知名的野花盛开的林间,静静的,什么都不说,只是互相依靠着,心无比的贴近。
“我只能喝水。”只见知晓摇头,在地上依旧一笔一划,神色平静。
天色渐暗,悠悠转醒的知晓给了一个暖意满满的笑容。见身边的野花儿开得盛,颜色艳丽,收集起来,坐在律君的身边,开始编制起花圈。
而不久之后,当他知道了知晓的身份,既是五公子,又是神月,又是五儿,而那个在除夕夜相逢的那位梦中情人,均是同一人时,落泪不止,悔疚、怨恨、自责。
律君见知晓很喜欢这里,便留在树林过夜,入夜的树林,危险四伏,就怕知晓害怕,寻了一个有山洞的小湖泊。
袖子掩唇一笑,果真好看,这个花冠远比帝王的冠冕来得好看,它并不承载什么。
律君五行属水,所以呆在律君的身边,他很安心。
风从树林深处吹过来,拂过小溪,卷起两人的衣袍发丝,知晓狡黠一笑,起身把手里的花冠,给律君戴上了。
律君勾起愉悦的笑容,料理好这只小兔子了,怎么说也是知晓为他猎得的。
律君拉过知晓的双手,的确比早上暖了些许,只是这身体真叫他放心不下。时而冰冷,时而头晕,太医毫无头绪。究竟怎么了?
“热吗?”律君知道知晓身子异常冰冷,大热天的也穿着四五件衣服,而且长袍不离身,看着就觉得热。
“水至清至净,蕴含大自然最原始的灵气。”他是靠着大自然的力量,才活到今日的,所以他不喜欢人群,不喜欢窄小的地方,他会喘不过气,他已经不是人了。
知晓点头,律君沉默,难怪知晓看起来那么的瘦弱,经常晕倒不舒服,但是只喝水,能活那么久吗?
知晓依旧摇头,他不觉得热,反而这种天气刚好,身体的温度也适当的暖和不少。
草丛微动,一只可爱的小白兔探出一个小头颅,四处张望了一下,又用鼻子嗅了几下,蹦蹦跳的来到了知晓的身边,绕了几圈,蹭了几下衣摆,知晓蹲下身子,半眯着眼,轻柔的顺了几下毛发。
知晓张张嘴,才想起律君并不会唇语,只好作罢,拿起一边的树枝,在火光下写着,“我不能吃。”
枕膝,恐怕五儿是第一个,这姿势,与当年的五儿无异,以后也不会有第二个了,律君如是想着的。
“怎么了?”
“朕寻你十多年,不要辜负朕的等待。”律君让知晓枕着他的大腿,自己靠在背后的树干,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小兔子一声长叫,一头撞在了树干上,死在了律君与知晓的面前。知晓抱起小兔子,交给了律君,自己则是跑到了湖边的那颗大岩石是,半倚靠着身子,盯着水面出神。
知晓斜瞪了他一眼,里面的意思他可懂,“即使只有一口饭菜,都会留君食之。”
看着知晓眸中的自己,深情缓缓,即使是面对路茹儿这个从小就爱着的女子,都没有那么浓情。
心里害怕让知晓一人留在山洞会遇到危险,又不想让知晓陪自己到林中打猎,纠结了好一阵子,只见知晓拉着他摇头,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树。
律君不解,树怎么了?野果吗?可是一个果子都没有?不会是让他啃树皮吧?
知晓双手环上律君,仰起头轻轻一吻。
律君一窘,伸手把人带向怀里,压在了草地上,坏笑道,“鲜花赠美人,你是暗示朕不行动吗?还是觉得朕如此花中看不中用?嗯?”
手指灵活,艺术造诣高,几番摆弄,就把看似平凡无奇的野花,弄出一个美丽的花环,硕大的红色花儿摆在中央,旁边各种零星的颜色深浅不一的小小花儿陪衬。
温热的气息吞吐在知晓的脸上,明媚一笑,告诉律君,他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