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日常线：Gin(2/2)

    很奇妙，我的心情竟在这一刻轻松下来。尽管金刚才说的都是一些古怪的好似呓语的话语，但是我俩之间的氛围很好。我没有感到昨天与老板共处一室时的窒息，那种因外力无法靠近，只能被硬生生撕扯开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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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道：“就这么简单？”

    金摇头：“更准确来说，和所有大人物都有关。他们或故意，或无意推动了这件事的发展，并且给主脑‘鹅’的暴走，埋下了祸根。”

    所以才举办纪念活动吗？

    金嗤笑道：“怎么会呢？所谓的顺应民意，不过是财阀与黑帮博弈的结果。在安理会第二次投票中，九龙寨的陆夫人被指控为了让情人山下紫上位，雇佣杀手制造了新年夜的谋杀，陆夫人则反驳真正的杀手来自想浑水摸鱼的教父组织。当时IKE集团还是九龙寨的盟友，所以站在陆夫人一边。银翼与军方关系亲密，不好表态。FLOWER集团和SAMPLE集团当年投资的是阿喀琉斯计划，所以他们更希望支持全息系统的这些人因为这个案子闹起来，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猪笼组也更支持阿喀琉斯计划的肉体强化，不看好全息系统的未来。那时伏特加干的还是脏活，上不了台面，无法发表意见。BABARA的态度摇摆不定，最后弃权。到头来，谁都没能拿出证据，只是单纯因为各自的利益争论不休。因此，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九龙寨？”

    我霎时哑口无言。

    我踌躇道：“不，就算我惊讶，也只是因为我只是没办法理解。那个时代对于我来说，太陌生了。我也不清楚你曾经经历过什么，或许……它确实美好得让人愿意为它放弃一切原则。”

    金低声道：“其实……她一直都很糟糕。”

    “是的。”金缓缓道，“据说九龙寨的陆夫人是山下紫博士的情人。那一年，陆夫人十八岁，山下紫博士决定为她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最初的主脑‘鹅’，就是一个用来讨人欢心的小程序。”

    “其实我很好奇，你们这一代人是不是连‘那个传闻’都没有听说过？”金忽然问道。

    猝不及防听到英生的名字，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全息时代，就在他们轻率的决定中，正式开始。”

    金却因为我这句话难得笑了笑。

    “英生也是经历过全息时代的人吗？”

    我如实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可是，一个‘生日礼物’后来怎么会成为全息系统的主脑？”我问道。

    金道：“我还以为你听到这种自私的发言，会更惊讶一些。”

    金说起过去的英生，神态比费尔加自然很多：“不，他年纪比我小得多。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他是教父组织的高级干部吧？”

    “他知道很多秘辛。”

    “一个凑巧诞生的AI，凑巧成了神明，人类给她爱意，她却杀死了爱她的人类，最后被人类反噬，凑巧地死在基督的降临之夜……”金看向我，“你不觉得这像一个寓言吗？”

    金难得又笑了：“可是山下紫博士逝世后，暴走的主脑‘鹅’生成的破坏程序‘黑天鹅’，可就是陆夫人的模样。”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金竟然就是当年“血色嘉年华”的幸存者。

    金停下了擦拭酒杯的动作。

    “当然，安理会只能欺骗民众，却从来奈何不了这些黑帮财阀们。它们的存在就是旋涡本身。”

    “只是凑巧罢了。”

    “这是英生的原话？”

    我又糊涂了：“那你为什么……”

    “是因为它最初就是一个简单的只会讨人欢心的程序吗？”

    “是的。不过这件事还是英生告诉我的，我并不确定他所说的是否正确。”

    金笑了：“是啊……”

    “阴谋？”

    是的。我并不了解金。无论她有怎样的想法，我都不应该大惊小怪。更何况，我对全息时代知之甚少。即便是什么八卦都聊的Nico论坛，也很少有人主动分享与主脑“鹅”相关的资料。安理会有意抹消掉这个超级AI的存在。它曾经轰轰烈烈地给人类带来一个全新的时代，但是它死后必须悄无声息。

    倒是金坦然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的，我见过她。当年，她就是以‘黑天鹅’的姿态降落在我的面前。”

    “即使是与主脑‘鹅’相关的事情？”

    金道：“山下紫博士最初设计主脑‘鹅’，并不是为了全息系统这个项目，而是为了九龙寨的陆夫人。”

    金顿了顿。

    金道：“就算她那么糟糕，我还是爱她。我想，只要是经历过全息时代的人，都不会不爱上她。”

    “‘鹅’被销毁的那天，也是圣诞节。”金喃喃道。

    我问道：“这是有什么含义吗？”

    我嘟囔道：“这听起来像是《EYEWIRNESS》上每期推荐阅读的八卦消息。”

    “那……”我问道，“这场促使一个小程序‘鹅’成为全息系统主脑的阴谋，和教父组织有关？”

    她静默了好一会，似乎在斟酌用词：“……因为一个阴谋。”

    “……”

    “……什么传闻？”

    我记得Touch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震惊地看向她，犹豫了很久，也没能把那句差点滚到嘴边的问话吐出来。

    她说得那么笃定，竟让我的心也颤了一下。

    “因为我爱她。”

    我下意识问道：“你不恨它？”

    “他确实是这么说的。他说，全息系统项目最初是交由APPLE集团负责的。这是安理会的投票结果。”金继续道，“然而，在一个新年夜里，APPLE集团该项目的核心信息工程师被发现在城外的‘寨’里暴毙。APPPLE被迫中止了这个项目的研发。PENGUIN集团趁机把山下紫尚未设计完成的作品，也就是后来的主脑‘鹅’推了出去。测试版的仿全息系统一上线就好评如潮，安理会不得不做了让步，顺应民意把全息系统的开发权从APPLE手里移交到PENGUIN手上。”

    金对上我的视线：“我为什么要恨她？她又没有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