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5/5)
“我说过的，你是我的。”
“小飞，传球啊！”
“小飞君，伤好些了吗？”
“小小飞呦，跟我one on one嘛，好不好哦？”
“笨蛋……”
“小飞！”“小飞！”……很多声音在脑海里回荡，袁小飞在地上翻滚着，手指在泥土中抠紧，嘴巴里进入了些许灰黑的泥块儿，“啊啊啊！”好痛好痛啊，持续的滚动并没有让疼痛下降，小飞往前爬着，腿上的伤口被撕裂，变得模糊，尖锐的刺痛带来了少许的清醒，他一蹭一蹭，却还是在碰到那扇门之前，晕了过去！
梦中，他有着一段沉重而又美好的过去，有些他记得，有些不记得。
谁又会在乎呢，你，还是我？
只是一个人形机械罢了，被摆布被操纵，还想要获得自己的人生？
痴人说梦！
有泪水的味道撒在脸上，小飞迷瞪着看向天空，倾盆大雨在雷声交加里四散而落，他的脸上很快湿红一片，“呐，神，你是故意的吧？”
很好玩的游戏，就像是无聊透顶的一百八十集韩剧一样，透着肥皂泡沫破掉的味道。
那个人在看得津津有味吗？
还是只是单纯地忘掉自己？
每一次的人生，都没有属于过自己。
即便是下回，也是一样……
一样的……
可悲……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因为这罕见的好天气出来踏青，冬季赛就快要结束了，不出所料，雾崎输给了即便因为受伤上半场无法上场却在下半场超常发挥的诚凛高校，没有人说什么，气氛沉重地不像赢也不像输。
“那家伙呢？”火神被黑子哲也搀扶着来到了花宫真面前，对方只是瞥了一眼，“哼，我哪知道啊，又不是保姆。”
“你这家伙！”火神急得握拳，但也只能如此，因为，真的没有人知道。
事后，袁小飞就像失踪了一般，雾崎此后的比赛再也没有那个人出场，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让读者们唏嘘哀叹。
于是，此文完。
完你妹啊。没看见奇迹众人都平静得很吗，你倒是告诉我没有猫腻啊，你敢说没有猫腻啊混蛋看着我的眼睛啊啊啊！
事实上就是如此，让我们把镜头拉回袁小飞视角。
第二天早上，袁小飞在仿若宿醉般的痛苦中怅然坐起，面前是他住了十几年的所谓的“家”，有着些微残缺记忆的步速逐渐缓慢，他想起了什么，是的，他是想起了什么，可是那又怎样呢，原来开启记忆的密钥竟是那些尸体们吗，哼，该死的神的恶作剧。
“咔”，脑袋里恍若被忽然电了一下，小飞皱起眉头，差点被疼得直接躺下去。
好吧，该死的还有被设定不能说神坏话，真是愚蠢的把戏啊。
小飞走到客厅，在以前放置尸体的地方弯下腰去掀开地板，里面藏着小摞的钞票，每一个下面都有。嘛，谁会在搬运尸体的时候还会特意检查尸体下面的地方啊，又不是警察。不过赤司征十郎那小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竟然瞒着自己把尸体们都运走了，神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吗？
这么想着自己也只能愤恨地咬嘴唇而已。
点清楚现金，小飞特意捡着小胡同挑着没人的时间段去了车站，他打算用两天的时间随意乘列车去到哪里，最后的站点就是他新的家。
好吧，看起来很没现实感，但小飞只能这样了。因为，除了跟奇迹们一块儿出去训练外，他还真是哪里都没去过，就算去过的，也是还没有死亡之前的另一个世界，会是一样的吗？自己可以去中国吗？但是坐飞机要用护照自己会不会被发现，再说了自己的钱也不够自己在中国找房子的，算了，等自己赚点钱，再找机会回去吧，起码，看看也是好的。
人这一生啊，不能没有点念想，活一世就是活一世，不能因为“活”这个字而丢了灵魂啊。
整整两天时间，小飞都坐在列车上，坐完这个坐下一趟，总之只要不坐回头车，他都上去尝试了一下，最后，他相信自己来到了一处绝对没有见过的小城市。其实说小也不小，临街有个幼儿园，可以听到许多孩子唧唧喳喳的声音，附近住宅楼很多，看起来这一片似乎商业区不怎么发达呢。
周围房子很多，价钱也挺贵，大部分都是带游泳池和花园的就知道这些都是一个什么水准了，小飞抽抽嘴角，找到周围一个中介，开始了讨价还价，其实所有的交易类型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搞定，那就是有钱！而很可惜，面对着就算再来几百摞也买不起的房子，小飞大声叹了口气，还是先找一个包吃包住的工作比较划算啊，没想到自己的钱竟然连租一间房都付不起，原来自己也有穷光蛋的一天。
噗！果然是以前作孽太多了吗，存折似乎也被赤司那家伙当做什么稀奇玩意儿收集走了，要不然的话别说一套买的，就只是租，自己也绝对付得起钱。
哼哼，但其实比中指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小飞无奈地沿街寻找。
“1000日元每小时，不包吃住。”
“600日元每小时，管午饭。”
“780日元每小时，管三顿。”
……不行啊，自己可是没有地方住啊，小飞抱着脑袋继续往前走。
“3000日元每小时，包吃住，要求个子矮。”靠，为嘛看着这条招聘信息有一种恶寒的感觉呢，不可能，自己都离开他们那么远了。
但是……自己真心不想接近啊，也没准只是一个比较矮但自尊心又比较强的一家子而已，自己要让他们重拾信心啊啊啊啊！
咦，为什么自己小宇宙爆发了！
“你就是新来的佣人啊。”少爷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面前摆着新鲜刚出炉的烤面包和香浓的咖啡，电视里转播着冬季赛的半决赛。袁小飞嘴角再次抽了一下，原来这佣人的身高标准还真是为了不刺激那少爷的双重标准啊，啊，还有，自己到底是跑了多远还能遇上熟人啊，算了，干脆装失忆吧，有时候啊，在困难面前装傻一下，困难也就不是困难……
而是困境了。
“是的。少爷你好。”小飞半掩双目，语调不见一丝慌张，他告诉自己，这关过了，自己就成功了。
画面上正好转到诚凛对战海常，看着两方激烈的角逐，小飞不禁想起了被自己抛弃的雾崎，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恢复记忆之后，想再回去很难啊。哲也……
看着画面中英姿勃发的黑子哲也，小飞不禁转过头去。
“你也喜欢打篮球？”赤司征十郎的一双靴子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双靴子可真漂亮啊，要是自己拿来穿的话就更漂亮了。小飞吸了一口口水，逼着自己正常。“不是，少爷，只是很好奇而已。”虽然很想装白痴，但鉴于有可能将工作丢掉，自己还是把“篮球是什么”这个问题咽回肚子里吧。
“是吗。我可以教你。”不知道为什么，低着头的小飞觉得对方每一句好像都是问句却偏偏用句号结尾。哎呦，小生好紧张。“不必了，我对它不感兴趣呢。”小飞更谦恭了，他觉得自己腰已经弯到九十度了。
“哼，这样，跟我以前一个朋友说的话一样呢。”
小飞大惊失色，但瞬间换回正常表情。“那可真是荣幸。”
“算了，先把这间房子所有屋子打扫一遍然后给我做饭，下午我还有事吩咐，你先去忙吧。”赤司征十郎的双脚从视线中移开，小飞想了一下这座房子的布局，顿时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这是在整他吗？是吧？真的是吧？但有什么办法，衣食父母啊，小飞只得从管家那里借了清扫用具费力擦拭着地板，而旁边跟着的黑西装管家则一直在以为自己不引人注意的发笑。
有什么好笑的吗？
事实上，等到中午开饭，他也没有扫完一间屋子，有些无地自容的小飞本来想进分配给自己的小黑屋，却被管家叫过去陪少爷用餐。
怎么感觉这气氛越来越诡异了！
“不合胃口吗？”看着报纸的少爷似乎在问着自己，吃到一半想事情的小飞立即继续塞食物，“好吃好吃。”“嗯。”对方就不再理自己了，啊啊，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啊，难道说这里已经是平行世界了吗？这里的人都各种和平友爱对不对，小飞桑他已经迈入和谐新社会了啊好骚年！
下午小飞自觉滚去擦地板，却被少爷拽出了门。
“我要去练篮球，身为佣人你就负责跑起来好了。”
跑起来？喂喂，跑起来是什么意思啊，是田径还是铅球啊，到底是要自己干什么啊！
阳光下室外篮球场上站着几个人，“啧，真是笨蛋呢！”
“嘛，小飞仔的话，咕噜噜……”
“可恶，小黑子虽然我输给你了，但是这次可不一定了……”
“笨蛋！”
……小飞无言以对，感觉好像落入了什么陷阱一样，那自己从早上开始演戏演给谁看呢啊。
一股温暖的气息开始流荡。
“小飞君，欢迎回来。”
也许只有梦想中的那双手，才足以驱赶所有严寒吧。
这样想着，小飞笑着跑了起来！
可是……这个世界外，还有另一双眼睛。
它窥视着，然后蔑视地撇开眼。
“最后的计划，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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